
艺术,一直以来都被认为是追求超越的领属。书法之于艺术,所贵不只在“法”,尤在于“神”。换句话说,书法是表现书家精神世界的艺术活动。为书者,若仅秉熟练技艺,而无丰富内蕴,则书如枯柴,了无生趣。故而,一个人的知见与性情,决定了他的艺术选择和艺术修为。张英俊的书法,简朴拙炼,承载着历史生命之于当下的脉动,时空交错之间精神与意蕴交互呈现。其人,广涉博取、率性大气;其书,俯仰顾盼、一任自然。旷朗无尘的真性情铸就了英俊简净天成的艺术风格。其书生动鲜活,动人心魄,古拙、秀逸可并举,畅快、迟涩不背逆,结字因势而宜,尽精微、致广大,生拙渊雅。
英俊少既为书,至诚其志,不息其功。其孜孜以求的精神不亲睹目者不能想象。时至当下,名气日显的他不为外呼所动,常息影闭门,潜心于艺。对于他来说,书法既是自己的人生目标,也是自己的情感寄托。生命中的喜怒哀愁乐,都释放在了自己的艺术里。艺术世界的真、深、凝、精、切,也铸就了他的艺术品格。
诚然,一个书者,难免有自身的裂痕,弥合裂痕,在英俊这里就是不断地寻找属于自己的灵性。他追古人,穷神变,意融于技;他研经典,测幽微,洞察灼见。多姿的结体,灵动的笔法,源于他扎实的临池功底与丰厚的文化涵养。在艺术的道路上,英俊不断挑战自己现有的经验与思维局限,让生命在超拔的过程中得到润泽。书法在他这里,不仅仅是一种符号,更是一种情感表达。精神的通透与纯任自然的豁达使之为人爽快,为书刚健。大事甩得开,小事收得拢。笔端或精工内敛,或写意纵放,皆能点画应手得心,一任挥洒而不做作。
历史绝不是由反省来发现的一串事实,而人却因为反省与思索获得了越来越真实的意义。内心探索的无限可能,决定了艺术探索的无限深度。张英俊的书法,书之笔法、按顿与其精神诉求互为一体。高古的笔墨、真挚的情感与奋进的精神,都在恢廓的胸次中一一展开。研习书法,是一个明理的过程,更是一个定性拔修的历程。书理藏于古痕圣迹之中,亦匿于文典辞章之域。英俊通过“为书”与“读书”两个层面,去实现其内在的精神诉求,是谓千斟万酌,以求一是也。